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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七百零八章 帝國實在內憂外患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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意有所指的一句話,刺得大臣們反應各態,說是醜態畢露,也不為過。

有如小福卡斯這般臉皮厚比城墻的,也有如阿裏亞尼斯這般目光躲閃的,還有普拉西斯這般,被刺痛心扉的。

“意大利獨裁主閣下也曾經和我們說過,某些平庸臣子的態度大體基於立場,和事實如何無關。”坦克雷德看季米特裏奧斯討喜,便也插嘴,將索菲常常掛在嘴邊的一句話撂了出來。

這就不是巴西爾的刺臉辱罵,而是刺骨嘲諷了。

“北方蠻子!”坦克雷德聽到人群中有人罵他。但他厚臉皮的無視。反正瓦蘭吉隊長哈羅德會去找回場子。

巴西爾聽了,不知是觸碰到了哪根神經,大笑不已的拍案:“說的沒錯,某些平庸之人啊,呵呵。”

只有侍立在側的盤裏努斯,才明白發生了什麽。

這鬧得滿城風雨的一個月,盤裏努斯一直在跟蹤陪睡官約翰。這個帕弗拉戈尼亞的農民閹人,竟然出乎意料的,把城裏大部分的貴族家庭都敲詐了個遍。連利卡潘努斯家,都給他塞了錢,讓他先將德意志的停戰使者藏起來。

城中臣子們各自利己背主的反應,讓巴西爾很是失望。

沒有人,哪怕是一個人戳穿這個可笑的騙局。愚蠢的農夫竟能唬得全城貴族乖乖掏錢。

只是那個德意志的主教也不傻,他發現掃地侍者米哈伊爾一直在有意糊弄,最近多次出入安提歐克斯宮,想單獨求見教會中人。

這件事已經快藏不下去了。

巴西爾的憤怒,一半來自於軍隊反應的怠慢,一半來源於此。

“有趣,這句話朕先收下了。勝利者戰團即日開赴菲利普波利斯,從南側威脅索菲亞城,為東保加利亞的西菲亞斯做掩護。”

今日的會議很簡短,大部分是對各軍隊的調遣和獎懲。

離開新宮,小福卡斯握緊衣袖,對弟弟喬治亞發誓:“總有一天,坐在那裏能隨意羞辱臣下的,一定是我!”

另一邊。

時間並沒有把太多的恩惠留給巴西爾,當他剛剛坐定,正猶豫如何把保加利亞,與意大利方向的兩個戰事處理好時,侄女歐多齊婭在門露了頭,突然又跑開。正想招來大總管詢問時,大總管也慌得不行,他跑來告訴巴西爾:“陛下!女士…您的母親她生病了!”

“生病?”

無論是誰,聽到病情,總會緊張不已。尤其是剛過去天花瘟疫沒幾年。

“是的,經過醫生診治,認為是奇怪難以治愈的熱病。”通俗的講,就是不明所以引發的高燒。大總管甚至說:“女士告訴我,她禁止你前去探望,怕將你染病。”

有點嚴重…

賽奧法諾畢竟六十餘歲的老人,巴西爾緊張不已的起身,又無奈坐下。他知道自己是一國之君,所以不能輕舉妄動。

最起碼,不該在可能有疫病時,探望染病母親。

“還有什麽吩咐嗎?”巴西爾沈聲追問。

大總管思慮良久,還是將女士的部分計劃告訴了巴西爾:“女士說,她並不畏懼死亡,但她願意用死亡,來彌補你與索菲間的分歧!”

“…”

作為帝王,巴西爾不應將感情流露於外,但母親如此的決絕,仍令巴西爾難以不動容。

彌補他與索菲的分歧,難道索菲那臭小子真的就無人能比?

還是說,是他自己對索菲看法太苛刻呢?

母親從一開始就很看重那東方來的小子,甚至收養他,讓他加入家族,獲得皇室地位。女士與巴西爾的看重有所不同,她更多的是從繼承角度出發。巴西爾卻不覺得自己的繼承方式有錯。

至少在找到他認同的繼承者之前,巴西爾不願意留下隱患。

索菲是那個隱患嗎?

他在娶到公主後,會老老實實的呆在西方羅馬城,或者大賽理斯堡為帝國盡心盡力,而不來搶奪皇位嗎?

兩人間是否就像長大的年輕野狼,與狼王間不可融合?

巴西爾無法不反省自己,是以他整整數日,都在緊張的等待母親病情,與強制讓自己重新理解他與索菲間的關系中反覆。

和?

不和?

巴西爾想了很久,親自提筆,給索菲寫了一封信。



經過數日的航行,索菲一家回到了大賽理斯堡。

“遠來的修女,歡迎來到大賽理斯堡,相信我,這裏絕對是舉世無雙的奇跡之城。”

大概是接見的朝聖者太多,主教佐西瑪再見到索菲時,笑容滿面還能用導游般的語氣為古尼貢德介紹這座城。

日夜不息的雙巨火塔仍然堅持為來訪者指引道路,繁華的集市道路規整,不可避免占據道路的集市商鋪帶著生活的氣息。

回到家,能見到親愛的兒子和女兒,安德莉亞牽上古尼貢德的手,並扶著瑪格麗特,向索菲輕輕低頭:“我們就先送走了,你談完事後記得回家。”

“放心,絕對不會讓總督閣下出現在某家貴婦的床上。”佐西瑪的回應令索菲不爽。

“一段時間不見,你這嘴可是真能說啊。難道是用六工坊制造的鐵器新造了一副鐵牙嗎?”索菲陰陽怪氣的調侃佐西瑪。

四周的侍從各自散去,主教佐西瑪才正色道:“尊貴的總督閣下,您是否考慮對陛下進行有限的退讓?現在城裏正因為兩場戰爭的風潮而攪動不堪。而且…總之,大牧首囑托我,為了羅馬帝國的安穩,教會將在日後的…爭執中全力支持您!”

“大牧首的囑托?不會是…教會裏?”

索菲的大腦還沒有因為安穩而退化。能讓大牧首出面的事可不多。

“不是的…比那更瘋狂。”佐西瑪苦笑道:“您看那邊,我在大賽理斯堡組建了一支虔誠者十字軍。從各方找來勇敢者為主作戰,教會還出資組建了船隊,到東方去拯救難民。”

十字軍都出來了,今年可太魔幻…

索菲敏感的察覺到,這恐怕不僅僅是教會內部的問題。

“法蒂瑪人?”

主教感慨的合十祈禱:“是的。偏執而瘋狂的法蒂瑪哈裏發,選擇了最背棄仁義的道路。他正在耶路撒冷,屠殺我主的信徒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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